成化癸夘冬至谒陵与李宾之学士联句二十首其六其六不寐有怀廷言司业时屠朝宗都宪遣人相闻约同行

明代程敏政

烟火沉沉夜对床（李），山城寒漏觉偏长。
诗脾欲困频呼茗（程），旅梦初回更换香。
司业馆深谁共宿（李），中丞台远漫相望。
隔窗明月窥人处（程），犹似前宵在玉堂（李）。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寒冷的冬夜，两位朋友在客舍中难以入眠、互相倾诉的场景。

前两句写夜深人静的环境：炉火暗淡，两人对床而卧，山城的冬夜显得格外漫长。这里用"烟火沉沉"和"寒漏偏长"生动刻画出冬夜的寂寥感。

中间四句写失眠时的互动：诗人因作诗困倦不断要茶提神（"频呼茗"），每次从短暂睡梦中醒来都要重新点燃熏香。他们想起远方的朋友——一位在深宅独居的学官（司业），一位在高台办公的御史（中丞），虽然相距甚远却彼此牵挂。这里通过"呼茗""换香"的细节，把失眠辗转的情状写得活灵活现。

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让诗人恍惚间觉得仿佛还置身于前夜聚会的华美厅堂（玉堂）。这个结尾既写出了月色的清冷，又透露出对往日欢聚的怀念，在孤寂中带着一丝温暖。

全诗用平实的语言捕捉了冬夜失眠时的细腻感受，既有环境描写，又有心理活动，还穿插着对友人的思念。最妙的是结尾处"明月窥人"的拟人化描写，让普通的失眠夜顿时有了诗意。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