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发表于1924年）
萧斋特地起仙风，片时吹我入碧空。
天上金阙巍哉崇，匾额大书蕊珠宫。
蕊珠宫阙游览久，始向西池谒王母。
王母赐坐红珠帱，问我迩来平安否。
赠我碧奈花，授我白河车。
餐我紫色霞，饮我黄月华。
无何云和笙，忽吹董双成。
少顷震灵簧，亦鼓许飞琼。
五灵石，凌华为我击。
八琅璈，子登为我歌。
元灵曲，法婴为我续。
仙乐纷纷，响遏行云。
天籁悠扬，闻所未闻。
清歌断续杂妙舞，一曲霓裳何足数。
我本蓬莱谪降仙，绝胜明皇游月府。
行行重行行，十二楼五城。
琼花瑶草珍禽奇兽，尽向眼中呈。
曼倩一见笑相迎，依旧滑稽百戏生。
泥我大笑梦忽醒，回首天门万里程。
噫吁乎嗟哉，我生不辰坠尘俗，一梦游仙愿颇足。
但恨天上游未终，午枕醒来偏急促。
莫道醒来偏急促，世间幻梦醒来⑴速。
君不见，邯郸驿，黄粱一梦只顷刻。
又不见，大槐宫，淳于一梦剧匆匆。
天上金阙巍哉崇，匾额大书蕊珠宫。
蕊珠宫阙游览久，始向西池谒王母。
王母赐坐红珠帱，问我迩来平安否。
赠我碧奈花，授我白河车。
餐我紫色霞，饮我黄月华。
无何云和笙，忽吹董双成。
少顷震灵簧，亦鼓许飞琼。
五灵石，凌华为我击。
八琅璈，子登为我歌。
元灵曲，法婴为我续。
仙乐纷纷，响遏行云。
天籁悠扬，闻所未闻。
清歌断续杂妙舞，一曲霓裳何足数。
我本蓬莱谪降仙，绝胜明皇游月府。
行行重行行，十二楼五城。
琼花瑶草珍禽奇兽，尽向眼中呈。
曼倩一见笑相迎，依旧滑稽百戏生。
泥我大笑梦忽醒，回首天门万里程。
噫吁乎嗟哉，我生不辰坠尘俗，一梦游仙愿颇足。
但恨天上游未终，午枕醒来偏急促。
莫道醒来偏急促，世间幻梦醒来⑴速。
君不见，邯郸驿，黄粱一梦只顷刻。
又不见，大槐宫，淳于一梦剧匆匆。
现代解析
这首《记梦》写的是作者做的一个奇幻梦境，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它的魅力：
1. 梦境里的仙界漫游
诗人梦见自己被仙风吹到天上，游览了金碧辉煌的"蕊珠宫"，见到了西王母。王母像招待老朋友一样请他坐红帐、送仙花（碧奈花）、给仙药（白河车），还让他吃霞光、喝月华。接着仙女们奏乐歌舞，场面比唐明皇听过的《霓裳羽衣曲》还要美妙。诗中用"五灵石""八琅璈"这些仙家乐器名，配合董双成、许飞琼等仙女名字，营造出缥缈的仙境氛围。
2. 现实与梦境的碰撞
当梦境达到高潮时（遇到幽默的仙人曼倩），诗人突然惊醒，发现天门已远在万里之外。这里用"泥我大笑"的生动描写，把梦醒时的恍惚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后诗人感叹：虽然梦很短，但能神游仙境已经很满足，毕竟人间美梦都像"黄粱梦""南柯梦"一样短暂。
3. 深层的人生隐喻
全诗表面写游仙梦，实则表达对现实的不满。诗人自称是"蓬莱谪降仙"，暗示自己在人间格格不入；用"我生不辰坠尘俗"直接抒发对世俗生活的厌倦。仙界的美好与醒后的失落形成强烈对比，就像现代人常说的"梦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这首诗的特别之处在于：
- 把传统游仙题材写出新意，梦境细节鲜活（比如王母像长辈般问候"平安否"）
- 结尾的感悟不落俗套，没有单纯追求超脱，而是坦然接受"美梦易醒"的人生常态
- 语言既有"天籁悠扬"的优美，也有"泥我大笑"的俏皮，读起来生动不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