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旧游 乙亥五日,浮家西崦,信宿石壁精舍,见湖壖渔家垂灯叠鼓,饶有节物,感时赋此。
正梅风转溽,麦浪吹凉,晴泛吴桡。
未了寻幽兴,赋枇杷晚翠,一掬金抛。
五湖料理三亩,多事误青袍。
怅听水灯前,看山枕底,梦境苕苕。
萧条,旧兰若,问烟雨楼台,谁换南朝。
剩有苍黄壁,压颇黎万顷,断劫难销。
凄其五日情事,残醉虎山桥。
叹满地沧波,渔舟夜笛何处招。
未了寻幽兴,赋枇杷晚翠,一掬金抛。
五湖料理三亩,多事误青袍。
怅听水灯前,看山枕底,梦境苕苕。
萧条,旧兰若,问烟雨楼台,谁换南朝。
剩有苍黄壁,压颇黎万顷,断劫难销。
凄其五日情事,残醉虎山桥。
叹满地沧波,渔舟夜笛何处招。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端午节时,作者泛舟太湖的所见所感,充满了对时光流逝和世事变迁的感慨。
上片(前段)写端午时节的太湖风光:
- 开头三句用"梅风转溽""麦浪吹凉"点明时令,描绘出梅雨季节潮湿闷热转为凉爽的气候变化,作者乘着小船在晴空下游览。
- "枇杷晚翠"写傍晚时枇杷树的青翠,"一掬金抛"形容夕阳洒下的金色余晖,画面感很强。
- "五湖料理三亩"是说自己虽然管理着太湖边的几亩地,但官场事务(青袍指官职)耽误了隐居的雅兴。
- 最后三句写夜晚在船上枕水而眠,听着水声看着山影,仿佛置身梦境,表现悠闲中带着恍惚的心境。
下片(后段)转入怀古伤今:
- "萧条"二字转折,写曾经繁华的南朝寺庙(兰若)如今破败,烟雨中的楼台见证朝代更替。
- "苍黄壁"指石壁精舍的墙壁,倒映在玻璃般的湖面上,历经劫难依然存在,暗示历史沧桑。
- "五日情事"回到端午节,在虎山桥边借酒消愁却更觉凄凉。
- 结尾最动人:望着茫茫湖水,想寻找吹笛的渔舟却无处可寻,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求而不得的惆怅。
全词妙在将节日风光、个人闲趣与历史沉思自然融合,用"灯前听水""枕底看山"等生动细节营造出亦真亦幻的意境,最后以渔笛无觅收尾,留下悠长余韵。就像一个人端午出游,看着美景突然想起古今兴衰,再回头发现连渔家灯火都找不到了,那种瞬间的失落感特别打动人心。
郑文焯
郑文焯(1856~1918)晚清官员、词人。字俊臣,号小坡,又号叔问,晚号鹤、鹤公、鹤翁、鹤道人,别署冷红词客,尝梦游石芝崦,见素鹤翔于云间,因自号石芝崦主及大鹤山人,奉天铁岭(今属辽宁)人,隶正黄旗汉军籍,而托为郑康成裔,自称高密郑氏。光绪举人,曾任内阁中书,后旅居苏州。工诗词,通音律,擅书画,懂医道,长于金石古器之鉴,而以词人著称于世,其词多表现对清王朝覆灭的悲痛,所著有《大鹤山房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