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石联句

明代程敏政

瘦石初来断石游（篁墩），须容吾辈共仙舟（廷曙）。
诗怀浩荡天留景（汝彝），酒令循环客算筹（宗器）。
绝壁雨馀苍藓合（文耀），澄潭风定碧波收（时清）。
眼前无限登临兴（汝器），十幅归帆已挂秋（篁墩）。

这首《断石联句》是几位诗人一起游玩断石时的即兴合作诗，每人写两句，拼成一首完整的作品。整首诗描绘了秋日游玩的闲适场景，充满了文人雅士的洒脱情怀。

开头两句写大家结伴乘船出游的轻松氛围，"瘦石"指嶙峋的山石，"仙舟"形容小船像神仙坐的船一样惬意。三四句展现诗人豪迈的创作状态：面对美景诗兴大发，喝酒行令时认真计算酒筹的样子。

中间四句用细腻的笔触描绘雨后山景：陡峭的石壁上，雨后的青苔显得格外鲜绿；平静的潭水像一面镜子，风停后波纹渐渐消失。这些景物描写充满画面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最后两句点明主题：虽然眼前美景让人流连忘返，但看到秋风中扬起的船帆，知道该启程回家了。这种"尽兴而归"的洒脱，正是古代文人追求的生活情趣。

全诗语言清新自然，像一幅水墨画般勾勒出秋日山水之美，又通过喝酒作诗的场景，展现了文人之间真挚的友谊。最难得的是，虽然由多人合作完成，但整体意境连贯，毫无拼凑感，可见参与者都是功力深厚的诗人。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