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夜与汪伯谐庶子陆鼎仪张启昭谕德联句其二

明代程敏政

闭门春夜烛花偏（陆），对拥寒炉久未眠。
沉水旋添销刻漏（程），綵毫频染动云烟。
天连御苑钟初尽（张），露下仙台月尚悬。
侍立小童浑不厌（汪），晚来衣薄坐相怜（陆）。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春夜里，几位文人围炉夜话、吟诗作画的闲适场景。全诗通过几个人的联句，共同拼凑出一幅温馨又带点寂寥的夜话图。

开头写春夜闭门点烛，烛火摇曳（"烛花偏"），大家围着火炉取暖，久久不愿睡去。接着写他们不断往香炉里添香料（"沉水"指沉香），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手中的彩笔频繁蘸墨，写出的诗句如云烟般灵动飘逸。

中间两句转向屋外景象：皇宫的钟声渐渐停歇，夜已深沉；高台上露水凝结，月亮还挂在天边。这两句巧妙用"御苑""仙台"暗示这群文人的身份可能是官员，在公务之余享受文人雅趣。

最后写侍立的小童毫无倦意，但夜深露重，衣衫单薄让人心生怜爱。这个细节让整个画面更生动，既表现文人们的雅兴之浓（连小童都被感染），又透露出春夜的凉意。

全诗的魅力在于用朴实自然的语言，把文人雅集的热闹与春夜的静谧完美融合。通过添香、写诗、钟声、月色等细节，让读者仿佛能看到那个烛光摇曳的夜晚，闻到沉香的芬芳，感受到这群人沉浸在创作中的快乐。结尾对小童的描写，更给这幅夜话图增添了一丝人情味。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