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浦 秋景

戍楼孤眺,莽秋云、一片画难成。
烟驿萧萧易响,错认是风声。
却被泬寥商气,刮一天、疏叶舞空城。
叹钓台水榭,千年剩址,菱蔓绕湖生。
极望溪山明瑟,向枫汀、茶崦眼偏明。
闻道楼船下濑,十万水犀横。
寄语鱼龙休夜,啸海门、月上定潮平。
对碧梧红蓼,暮烟残照不胜情。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秋日边关的苍凉画卷,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深沉的情感表达,展现了作者内心的孤寂与感慨。

开篇"戍楼孤眺"直接点明地点和视角——站在边防城楼上独自远望。眼前是难以用画笔描绘的壮阔秋云,驿站笼罩在烟霭中,风吹草木的沙沙声让人误以为是风声。这里用"画难成"强调秋景的磅礴,用听觉错觉表现环境的萧瑟。

"泬寥商气"指秋天肃杀的气息,它卷起漫天落叶在空城中飞舞。作者触景生情,联想到钓台水榭这些古迹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湖面爬满野菱。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下半阕视线转向明净的山水,枫林和茶山格外醒目。突然笔锋一转,提到传闻中楼船战舰和水军布阵的壮观场面,但随即用"寄语鱼龙"化解肃杀之气,说等月亮升起潮水平静时,鱼龙就别再兴风作浪了。这里可能是借军事意象暗喻时局,又用月升潮平寄托对和平的期盼。

结尾回到眼前景物:碧绿的梧桐、红色的蓼花,在暮色残照中令人无限感伤。全词以景起,以情结,将秋日的肃杀、历史的变迁、个人的忧思巧妙融合,在壮阔与细腻间取得平衡,让读者既能感受到画面之美,又能体会其中深沉的情感。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