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七 (甲申)
《诗》亡王迹熄,百国有《春秋》。
鲁叟乃笔削,宝书肆旁搜。
晋《乘》楚《梼杌》,郑志亦见收。
斯为天子事,邦国合九州。
大书王正月,恐疑于孟陬。
胡氏逞私智,谓以夏冠周。
岂其一布衣,斧钺威诸侯。
美恶同其辞,此言尤谬悠。
当其在讲幄,君臣意绸缪。
经义月经进,讽谏同转辀。
是时十将存,可复二帝雠。
奈何戒黩武,惟知安是偷。
得毋桧所荐,知已士当酬。
流传误后学,乖舛难悉纠。
曷不废其书,述事准左丘。
鲁叟乃笔削,宝书肆旁搜。
晋《乘》楚《梼杌》,郑志亦见收。
斯为天子事,邦国合九州。
大书王正月,恐疑于孟陬。
胡氏逞私智,谓以夏冠周。
岂其一布衣,斧钺威诸侯。
美恶同其辞,此言尤谬悠。
当其在讲幄,君臣意绸缪。
经义月经进,讽谏同转辀。
是时十将存,可复二帝雠。
奈何戒黩武,惟知安是偷。
得毋桧所荐,知已士当酬。
流传误后学,乖舛难悉纠。
曷不废其书,述事准左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学者批判宋代学者胡安国《春秋传》的作品,核心观点是反对胡安国对《春秋》的曲解。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理解:
1. 历史背景部分(前八句):
诗人首先说明《春秋》是孔子整理各国史书(如晋国《乘》、楚国《梼杌》)而成的国家大事记,强调这是天子才能做的事。其中"王正月"的记载本是为了明确历法,但胡安国却错误解读为"用夏朝历法取代周朝历法"。
2. 批判胡安国部分(中间十二句):
直接批评胡安国作为平民学者(布衣)却妄加评判诸侯,把善恶混为一谈。更指出他在给皇帝讲学时,本该劝说皇帝收复中原(二帝指被金国俘虏的宋徽宗、钦宗),却反而主张苟且偷安,这可能是受了奸臣秦桧的影响。
3. 结论部分(最后四句):
诗人认为胡安国的错误解读误导后人,建议废除他的《春秋传》,主张应该按照左丘明的《左传》来理解《春秋》。
全诗通过批评学术错误,实际暗含对现实政治的讽喻——反对妥协苟安,主张积极作为。诗人用"斧钺威诸侯""桧所荐"等尖锐比喻,把枯燥的经学争论写得充满战斗性,展现出清代考据学者"以学术议政"的特点。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