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语(宋荦本题下有并序二小字)
谁道田家乐,春税秋(宋荦本作秋税)未足。
里胥扣我门,日夕苦煎促。
盛夏流潦多,白水高于屋。
水既害我菽,蝗又食我粟。
前月诏书来,生齿复板录。
三丁籍一壮,恶使操弓韣。
州符今又严,老吏持鞭朴。
搜索稚与艾,唯存跛无目。
田闾(宋荦本作庐)敢怨嗟,父子各悲哭。
南亩焉可事,买箭(夏校:当作剑)卖牛犊。
愁气变久雨,铛缶空无粥。
盲跛不能耕,死亡在迟速。
我闻诚所惭,徒尔叨君禄。
却咏“归去来”,刈薪向深谷。
里胥扣我门,日夕苦煎促。
盛夏流潦多,白水高于屋。
水既害我菽,蝗又食我粟。
前月诏书来,生齿复板录。
三丁籍一壮,恶使操弓韣。
州符今又严,老吏持鞭朴。
搜索稚与艾,唯存跛无目。
田闾(宋荦本作庐)敢怨嗟,父子各悲哭。
南亩焉可事,买箭(夏校:当作剑)卖牛犊。
愁气变久雨,铛缶空无粥。
盲跛不能耕,死亡在迟速。
我闻诚所惭,徒尔叨君禄。
却咏“归去来”,刈薪向深谷。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农民的口吻,真实记录了古代农村的悲惨生活。全诗像一幅血泪画卷,揭露了官府压榨和天灾人祸下农民的绝望处境。
开篇就打破"田园生活很幸福"的假象:农民春天交完税,秋天又要交,差役天天上门催逼。接着描写双重灾难:夏天洪水淹了豆田,蝗虫又吃光粮食。更可怕的是官府征兵——每三个男丁抽一个壮丁,逼着农民拿起武器。官吏拿着鞭子挨家搜人,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最后只剩残疾人才免于征兵。
农民不敢公开抱怨,只能关起门抱头痛哭。想种地?连耕牛都被迫卖掉换武器。长期阴雨像是老天也在哭泣,锅里早就没米下锅。残疾的人没法干活,只能等死。
最后诗人以官员身份忏悔:自己白拿朝廷俸禄,面对百姓苦难却无能为力,只能向往陶渊明那样辞官归隐,去深山砍柴度日。这种"当了官反而更痛苦"的心理,加深了全诗的批判力度。
诗歌的魅力在于用具体细节展现普遍苦难:洪水、蝗虫、征税、征兵、卖牛、断粮……每个画面都像刀子,刺破所谓"太平盛世"的假象。诗人不直接骂朝廷,但通过老农的哭诉和自身的愧疚,让读者自然感受到那个时代的黑暗。这种写实手法,比任何华丽辞藻都更有力量。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