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虎丘,观庙会杂戏,中有舁伍子胥像巡游者(二○○二年)

几行锣鼓拥旗牙,粉墨一场堪自嗟。
寒寺听钟身未老,吴门赋笛梦渐赊。
风高虎阜剺衰面,水死剑池翻落花。
抉目城头望尘迹⑴,惟馀塔影向人斜。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重游苏州虎丘时观看庙会的场景,并借历史人物伍子胥的典故抒发人生感慨。

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1. 首联"几行锣鼓拥旗牙,粉墨一场堪自嗟"生动描写庙会热闹场面,锣鼓喧天、彩旗招展,但"粉墨一场"暗示这热闹如同戏台表演,转瞬即逝,令人感叹。

2. 中间两联通过四个意象表达时光流逝之感:
- "寒寺钟声"说年华未老却已感受到岁月寒意
- "吴门笛声"指昔日梦想渐渐遥远
- "虎丘秋风"像刀割面颊般凛冽
- "剑池死水"中花瓣飘落,暗喻生命凋零

3. 尾联借用伍子胥"抉目悬门"的典故(伍子胥临死要求挖出眼睛挂在城门,要亲眼看着吴国灭亡),说如今城头远望,历史痕迹都已消失,只有虎丘斜塔的影子还在。斜塔影子既是实景,也象征历史对现实的投射。

全诗妙在将热闹庙会与寂寥心境形成对比,用伍子胥的悲壮故事反衬当下物是人非的苍凉。语言上"剺衰面"(割破衰老面容)、"水死"(池水凝滞)等用词新颖有力,尾句塔影斜照的画面尤其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