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归生
死归生,舍生拼死来求名。炎天日午烁冈阪,里门未出何曾经?
况兼徒步少车马,中乾外强烦郁并。竟死道旁鲜弟兄,中野暴骸行人惊。
昨夜山雨秋风晴,丧车载归牛铎鸣。生时与我不相识,殁归同宿晓同征。
知君珠玉罗万斛,积未得吐目岂瞑?道左吊君慰君灵,我亦求试来齐城,一言未献返乡程。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拼命追求功名却死在半路的读书人,以及作者对他的感慨。
开头说这个人为了出名连命都不要了,大热天徒步赶路(说明家境贫寒),结果累死在路边,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尸体曝晒荒野吓到路人。昨夜一场雨后,他的棺材终于被牛车拉回家乡。
作者说自己和死者素不相识,却碰巧住同一家旅店,天亮又要一起出发(一个活人一个棺材)。作者感叹:你肚子里有那么多学问没机会展示,肯定死不瞑目吧?我在路边祭奠你,其实我也是来京城求功名的,可一句话还没说成就得回家了。
全诗用对比手法很扎心:
- 生前拼命赶考 vs 死后凄凉归乡
- 满腹才华 vs 暴尸荒野
- 作者和死者同住旅店:一个喘气一个断气
- 两人相同处境:都是求功名失败的人
最讽刺的是结尾——作者说自己"一言未献"就要回家,暗示他可能预见了自己也会像死者一样徒劳无功。全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古代读书人在功名路上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