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常甫世弼二君不利秋官郁郁初不平故予诗多及君子处得失事(原注:熙宁八年北京作。)
鹏翼将图南,垂天上扶摇。
飞飞寻常閒,深树乘风蜩。
大观与小智,从事不同条。
扬雄老执戟,金张珥汉貂。
松柏有本心,蒲(山谷集作杨)柳望秋凋。
久矣结舌瘖,狂言始今朝。
崔王两骥子,神俊万里超。
惊人吐嘉句,拔俗振高标。
频来草玄宅,共语清入寥。
处己愿如舜,致君敢不尧。
回观势利场,内热作惊潮。
趋时愧才全,傲世乃士骄。
二生浪许可,弹炙则求鸮。
围棋饭后约,煨栗夜深邀。
尔来数到门,玉趾不惮遥。
相期淡薄处,行乐亦云聊。
甘泉沸午鼎,茗碗方屡浇。
昏鸦相送归,风枝撼调调。
男儿强饮食,九鼎等一瓢。
富贵但暂热,名声适为妖。
世事寒暑耳,四时旋斗杓。
勿学怀沙赋,离魂不可招。
飞飞寻常閒,深树乘风蜩。
大观与小智,从事不同条。
扬雄老执戟,金张珥汉貂。
松柏有本心,蒲(山谷集作杨)柳望秋凋。
久矣结舌瘖,狂言始今朝。
崔王两骥子,神俊万里超。
惊人吐嘉句,拔俗振高标。
频来草玄宅,共语清入寥。
处己愿如舜,致君敢不尧。
回观势利场,内热作惊潮。
趋时愧才全,傲世乃士骄。
二生浪许可,弹炙则求鸮。
围棋饭后约,煨栗夜深邀。
尔来数到门,玉趾不惮遥。
相期淡薄处,行乐亦云聊。
甘泉沸午鼎,茗碗方屡浇。
昏鸦相送归,风枝撼调调。
男儿强饮食,九鼎等一瓢。
富贵但暂热,名声适为妖。
世事寒暑耳,四时旋斗杓。
勿学怀沙赋,离魂不可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黄庭坚写给两位仕途不顺的朋友的安慰之作,核心思想是劝人看淡名利得失,保持豁达心态。全诗用生动的比喻和对比手法展开:
1. 开篇用大鹏和蝉的对比:大鹏展翅高飞是远大志向,树上的蝉鸣只是小聪明,暗示人生格局不同不必比较。就像扬雄(学者)和金张(权贵)选择不同道路都很正常。
2. 用植物特性作比:松柏经冬不凋是君子的坚韧,杨柳逢秋就枯是俗人的脆弱,鼓励朋友要做松柏般的人。
3. 直言劝慰:说你们(崔王二人)才华出众,只是暂时不得志。现在能一起品茶下棋、深夜烤栗子聊天,这种清贫生活反而自在。就像煮沸的甘泉和清茶,看似平淡却回味悠长。
4. 价值观颠覆:提出"富贵像热水很快会凉,名声太盛反成祸害",认为世事如四季轮转,不必执着。特别提醒"别学屈原投江",用《怀沙赋》典故反对极端行为。
诗中妙处在于:
- 用"九鼎(象征权力)不如一瓢水"这样夸张对比,突出淡泊的可贵
- 把人生起伏比作自然规律(寒暑交替、斗杓旋转),弱化挫折感
- 结尾"昏鸦送归""风摇树枝"的日常景致,暗示平凡生活的诗意
本质上是用道家顺其自然的思想化解儒家功名焦虑,告诉朋友:暂时的失意恰是沉淀的好时机,精神富足比官位更重要。这种既接地气(烤栗子、下棋)又超脱(看淡富贵)的智慧,正是宋诗的魅力所在。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