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四日六章
岁聿其暮,月届嘉平。
嘉平四日,曰为余生。
元阴蔽野,皓雪盈庭。
谡谡其风,有室如冰。
翳忽不乐,潸然涕零。(一章)
鱼亦有渊,鸟亦有陵。
以游以泳,载飞载鸣。
我来自东,孑然其形。
岂无他人,莫往莫迎。(二章)
父兮母兮,罔极深恩。
嗟余行役,倚闾倚门。
缅怀兄弟,朝烟暮云。
妇叹于室,子甫能言。
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静言思之,奋飞不前。
安得美酒,烦襟涤蠲。(三章)
有客叩扉,倒衣出迎。
左手提榼,右手携罂。
入门再拜,一举十觥。
十觥不辞,用感君情。
对酒高歌,君其我听。(四章)
人生几何,鲜满百春。
倏如蜉蝣,忽如飙尘。
既倏既忽,终窭且贫。
况在天涯,欢会岂频。
我思古人,熊经鸟申。
其生也劳,其死也均。(五章)
尔酒既旨,我饮如鲸。
且饮且醉,颓然欹倾。
不矩有死,焉知有生。
生死两忘,悲乐俱冥。(六章)
嘉平四日,曰为余生。
元阴蔽野,皓雪盈庭。
谡谡其风,有室如冰。
翳忽不乐,潸然涕零。(一章)
鱼亦有渊,鸟亦有陵。
以游以泳,载飞载鸣。
我来自东,孑然其形。
岂无他人,莫往莫迎。(二章)
父兮母兮,罔极深恩。
嗟余行役,倚闾倚门。
缅怀兄弟,朝烟暮云。
妇叹于室,子甫能言。
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静言思之,奋飞不前。
安得美酒,烦襟涤蠲。(三章)
有客叩扉,倒衣出迎。
左手提榼,右手携罂。
入门再拜,一举十觥。
十觥不辞,用感君情。
对酒高歌,君其我听。(四章)
人生几何,鲜满百春。
倏如蜉蝣,忽如飙尘。
既倏既忽,终窭且贫。
况在天涯,欢会岂频。
我思古人,熊经鸟申。
其生也劳,其死也均。(五章)
尔酒既旨,我饮如鲸。
且饮且醉,颓然欹倾。
不矩有死,焉知有生。
生死两忘,悲乐俱冥。(六章)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在寒冬腊月漂泊在外的游子,通过六个章节层层递进地表达了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对人生无常的感慨,最终借酒消愁的复杂情感。
第一章(寒冬孤寂):
开篇用"腊月初四"这个具体日期点明这是作者生日,本该喜庆的日子却格外凄凉。大雪覆盖庭院,寒风吹得屋子像冰窖,这种环境让作者突然情绪崩溃流泪。这里用"生日"与"严寒"形成强烈反差,突出孤独感。
第二章(孤独对比):
用鱼有深潭、鸟有山岭作对比,强调万物都有归宿,唯独自己像孤魂野鬼般漂泊。明明世上有很多人,却无人迎接也无人送别,这种"被世界遗忘"的感觉比独处更刺骨。
第三章(思念爆发):
情感喷涌而出,像放电影般想起父母倚门盼归的样子,兄弟如烟云般遥远的形象,妻子在家叹息,孩子刚会说话却三年未见。越想越痛苦,恨不得立刻飞回家,最后只能想用酒来麻痹自己。
第四章(借酒浇愁):
突然有朋友带着酒来拜访,两人痛快畅饮。这个意外插曲让情绪暂时回暖,但"对酒高歌"的豪迈背后,仍是需要倾诉的寂寞。
第五章(人生感悟):
酒过三巡开始哲学思考:人生短暂如蜉蝣,贫穷又漂泊,快乐时光太少。想到古人练养生功(熊经鸟申),活着辛苦但死亡对谁都公平,透着无奈的自嘲。
第六章(醉忘生死):
最后进入醉酒状态,像鲸吞般豪饮,醉得东倒西歪。在酒精麻醉下暂时达到"忘记生死悲乐"的状态,这种刻意追求的麻木,反而更让人感受到他清醒时的痛苦有多深。
全诗就像一部微电影:从冬日独坐的寂寞,到回忆亲人的煎熬,再到朋友来访的短暂温暖,最后用醉酒逃避现实。最打动人的是那些具体细节——三年未见刚会说话的孩子、像冰窖的屋子、倒衣迎客的匆忙,这些画面让漂泊之苦变得可见可感。而结尾看似潇洒的"醉忘生死",实则是痛苦到极致的反向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