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麑因戏作

倾江酿斗秫,未啻俗之醨。
向来故疏慵,重此百忧罹。
杜门不复出,出亦将从谁。
山氓过予言,刈樵得雏麑。
适我薮泽念,亟买不论赀。
断乳无几日,疏毳未傅皮。
槛牢异林壑,恐作南冠累。
解缚非予靳,弱质叵自持。
罦罗竹节稠,失脚悔可追。
泠泠溪流甘,蔚蔚庭草肥。
人生一饱耳,八荒吾庭帏。
我自不乱群,尔能忘土思。
驯狎不违性,长大傥有期。
充庖断勿忧,巾车薄劳之。
南山与北涧,伴我歌紫芝。
张陈慨中画,管鲍谬己知。
新交不更添,岁寒端自兹。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偶然得到一只小鹿(小麑)后的所思所感,展现了人与自然相处的哲思。

开头诗人说自己平时不爱社交,闭门不出。有山里人送来一只刚断奶、毛都没长齐的小鹿,他立刻花钱买下。但把小鹿关在笼子里又觉得愧疚——本该自由的山林动物,现在像囚犯一样(南冠指囚徒)。

诗人矛盾得很:放了它吧,小鹿太弱小活不下去;不放吧,又怕它像踩中捕鸟网一样失去自由。看着院子里肥美的草和甘甜的溪水,他突然想通了:天地这么大,何必拘泥形式?只要心灵自由,院子就是整个世界。

最后他决定和小鹿做朋友:不强迫驯化它,等它长大再放归山林。还幽默地说"放心不会吃你,最多让你拉个车"。结尾提到要和小鹿一起隐居南山,与历史上有名的知交好友(张良陈平、管仲鲍叔牙)作对比,表达"有这个小鹿作伴就够了"的淡泊心境。

全诗妙在把养小鹿这件小事,写出了对自由的深刻理解——真正的自由不是外在形式,而是内心的开阔。笼子关不住辽阔的心灵,就像诗人说的"八荒(天下)都是我的庭院"。这种"与自然为友"的生活态度,在今天尤其值得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