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租
耕耨筋力苦,收刈田野乐。
乡邻约来往,樽酒追酬酢。
生涯给俯仰,公敛忘厚薄。
胡为此岁暮,老少颜色恶。
国用有缓急,时议废量度。
内外奔气势,上下穷割剥。
今岁九夏旱,赤日万里灼。
陂湖蹙埃壒,禾黍死硗确。
众期必见省,理在非可略。
谓须倒廪赈,讵止追租阁。
吾人已迫切,此望亦迂邈。
奈何呻吟诉,卒受鞭棰却。
宁论求憔悴,反与争合龠。
问胡应驱迫,久已罗匮涸。
计须卖强壮,势不存尫弱。
去岁已如此,愁呼遍郊郭。
饥羸乞分寸,斯须死笞缚。
法令尚修明,此理可惊愕。
公卿饱天录,耳目知民瘼。
忍令疮痍内,每肆诛求虐。
但忧值空虚,宁无挺犁钁。
暴吏理宜除,浮费义可削。
吾卧避嚣喧,兹言偶斟酌。
试起望遗村,霾风振墟落。
乡邻约来往,樽酒追酬酢。
生涯给俯仰,公敛忘厚薄。
胡为此岁暮,老少颜色恶。
国用有缓急,时议废量度。
内外奔气势,上下穷割剥。
今岁九夏旱,赤日万里灼。
陂湖蹙埃壒,禾黍死硗确。
众期必见省,理在非可略。
谓须倒廪赈,讵止追租阁。
吾人已迫切,此望亦迂邈。
奈何呻吟诉,卒受鞭棰却。
宁论求憔悴,反与争合龠。
问胡应驱迫,久已罗匮涸。
计须卖强壮,势不存尫弱。
去岁已如此,愁呼遍郊郭。
饥羸乞分寸,斯须死笞缚。
法令尚修明,此理可惊愕。
公卿饱天录,耳目知民瘼。
忍令疮痍内,每肆诛求虐。
但忧值空虚,宁无挺犁钁。
暴吏理宜除,浮费义可削。
吾卧避嚣喧,兹言偶斟酌。
试起望遗村,霾风振墟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古代农民在官府催租和天灾双重压迫下的悲惨生活,深刻揭露了社会的不公。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三个层面的内容:
1. 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开头先回忆农民日常生活的朴素快乐:春种秋收虽然辛苦,但邻里往来、把酒言欢的简单生活本可以维持。这种美好生活与后文形成强烈反差。
2. 灾难的连锁反应
诗中描写了严重旱灾导致颗粒无收的惨状("赤日万里灼""禾黍死硗确"),但官府不仅不赈灾,反而变本加厉催租。农民被迫卖儿卖女("计须卖强壮"),甚至有人为了一点口粮就被活活打死("斯须死笞缚")。
3. 尖锐的社会批判
诗人直接质问:为什么朝廷大臣("公卿")明明知道民间疾苦,却纵容暴吏盘剥?最后发出警告:如果继续压榨,农民可能会拿起农具反抗("挺犁钁"),暗示官逼民反的道理。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真实感。就像用镜头记录纪录片:
- 特写镜头:老农愁苦的面容("老少颜色恶")
- 广角镜头:被太阳烤焦的万里农田("赤日万里灼")
- 细节描写:差役鞭打农民的声响("霾风振墟落")
诗人没有用华丽辞藻,而是用农民的语言说农民的事,让读者仿佛亲眼看到古代"苛政猛于虎"的真实场景,感受到底层人民在绝境中的痛苦与愤怒。这种跨越千年的民生之痛,正是这首诗震撼人心的力量所在。
曾巩
曾巩(1019年9月30日-1083年4月30日,天禧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元丰六年四月十一日),字子固,世称“南丰先生”。汉族,建昌南丰(今属江西)人,后居临川(今江西抚州市西)。曾致尧之孙,曾易占之子。嘉祐二年(1057)进士。北宋政治家、散文家,“唐宋八大家”之一,为“南丰七曾”(曾巩、曾肇、曾布、曾纡、曾纮、曾协、曾敦)之一。在学术思想和文学事业上贡献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