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厉山人自禾中来得诗四章 其四

惜无叶石林(谓仲兰),来续白祠社。
往岁徵逐流,当路几存者?
君髯白已斑,我发秃就寡。
忍于深柳阴,对此绿盈把。
柳边春正酣,纤鸟语娇奼。
何以艳日光,不照破屋下。
明日阊门市,与子贳蹇马。
芊芊多蘼芜,莽莽入原野。
蛱蝶吾帽栖,游丝子衣惹。
漫感羁人羁,聊为冶游冶。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老友重逢时的感慨和相约同游的期待,语言朴实却充满深情。

开头两句表达了遗憾:可惜没有像叶石林这样的好友(指仲兰)一起来参加诗社活动。接着诗人感慨时光飞逝,当年一起游玩的朋友们如今还剩下几个呢?这里用"当路几存者"这个问句,透露出对岁月无情的唏嘘。

中间部分通过外貌变化写时光流逝:你的胡须已经斑白,我的头发也稀疏得快掉光了。但两人依然能在柳荫下把酒言欢,看着春天里柳枝新绿、小鸟啼鸣。这里用"绿盈把"这个动作,把春天的生机具象化了。

随后笔锋一转:为什么灿烂的阳光照不进我们破旧的屋子呢?这句看似写景,实则暗含对生活境遇的感慨。但诗人很快振作起来,相约明天一起去城门外的集市,租匹老马到原野踏青。

最后四句想象郊游场景:野草茂盛的原野上,蝴蝶会停在我的帽子上,柳絮会粘在你的衣服上。虽然我们都是漂泊之人,但暂且放下烦恼,好好享受这次春游吧。这里的"冶游冶"用重复手法,强调要及时行乐的意思。

全诗最动人的是把衰老的惆怅与春日的生机并置,在感慨人生易老的同时,又展现出对生活的热爱。诗人用租马踏青这样具体的计划,把抽象的感慨落到实处,让整首诗既有深度又不失生活气息。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