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癸酉除夕，烛光如梦，往事萦心，文儿殁已十稔矣（丁卯至癸酉（一九二七至一九三三））
疏更暗催滟蜡，飐轻虹万转。
绛心苦，微语浮烟，似说身世如茧。
峭寒重、繁声渐息，前尘冉冉春云乱。
趁低迷摇荡，沈宵倦怀重唤。
绮户春深，麝幌夜永，正茶消醉浅。
绣荷罨。
莹雪窗閒，闹蛾初试金线。
记牵衣、霜柑笑索，映柔靥、宫梅红展。
镜帷寒、一觉华胥，赚人恩怨。
轻因迅羽，碎景澄波，絮萍叹过眼。
遥夜起、惊飔不定，暗雨飘蕊，片霎吹愁。
摘葹长偃，圆菱罥雾，幽弦咽恨，凄禽啼黯青林月。
怅归来，无力优昙绾。
哀吟漫触，还寻剩墨零笺，断肠翠奁尘满。
心摧逝玦，分薄惊沤，看岁华又晚。
对此际、依依清影，寤寐时萦，不信真常、聚离都幻。
音尘倦数，残宵难系，莲枝零落红泪冷，颤晨风、如解华年换。
飙光回首全非，慢掷冰绡，蜕煤更剪。
绛心苦，微语浮烟，似说身世如茧。
峭寒重、繁声渐息，前尘冉冉春云乱。
趁低迷摇荡，沈宵倦怀重唤。
绮户春深，麝幌夜永，正茶消醉浅。
绣荷罨。
莹雪窗閒，闹蛾初试金线。
记牵衣、霜柑笑索，映柔靥、宫梅红展。
镜帷寒、一觉华胥，赚人恩怨。
轻因迅羽，碎景澄波，絮萍叹过眼。
遥夜起、惊飔不定，暗雨飘蕊，片霎吹愁。
摘葹长偃，圆菱罥雾，幽弦咽恨，凄禽啼黯青林月。
怅归来，无力优昙绾。
哀吟漫触，还寻剩墨零笺，断肠翠奁尘满。
心摧逝玦，分薄惊沤，看岁华又晚。
对此际、依依清影，寤寐时萦，不信真常、聚离都幻。
音尘倦数，残宵难系，莲枝零落红泪冷，颤晨风、如解华年换。
飙光回首全非，慢掷冰绡，蜕煤更剪。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在除夕夜触景生情，悼念亡子的作品。全词通过细腻的意象和深沉的情感，展现了一位父亲对早逝孩子的无尽思念。
上阕以除夕夜的烛光为引子，用"烛光如梦""往事萦心"营造出朦胧哀伤的氛围。蜡烛摇曳的光影让作者联想到生命的脆弱（"身世如茧"），寒冷的冬夜更添孤寂。这里用"春云乱"暗示回忆的纷杂，带出对往事的追思。
中阕转入具体回忆：通过"绮户春深""绣荷""雪窗"等温馨家居场景，再现当年孩子活泼可爱的模样——笑着要柑橘吃（"霜柑笑索"），小脸被梅花映得通红。这些日常细节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父子间曾经的温暖，与现在的永别形成强烈对比。
下阕情绪转为沉痛。用"碎景澄波""絮萍过眼"比喻美好时光的易逝，"幽弦咽恨""凄禽啼月"则用自然景物烘托悲痛。特别是"颤晨风、如解华年换"这句，连晨风都仿佛懂得作者失去孩子的痛苦，读来令人心碎。
全词最动人的是时空的交错：除夕的现时场景与十年前记忆不断切换，温馨往事与冰冷现实形成强烈反差。作者没有直接哭诉，而是通过"莲枝零落红泪冷"这样的意象，把丧子之痛转化为可感的画面，让读者在美的感受中体会彻骨的哀伤。最后"飙光回首全非"道出时间无情、物是人非的永恒遗憾，留下绵长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