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日院中斋宿即事

玉堂宿戒集鸣珂,夜色苍苍拂绛河。
翠藻月寒铃索静,青蘋风软篆烟和。
沉浮讵敢称朝隐,拙劣真当玷制科。
抽思欲成徵士颂,故人零落已无多。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官员在正月十九日值夜时的所见所感,既有对官场生活的反思,也有对故友凋零的伤感。

开头两句写夜晚值班的场景:官员们聚集在翰林院(玉堂),身上的玉佩叮当作响;夜色深沉,银河横贯天际。这里用"鸣珂"(玉佩声)和"绛河"(银河)营造出庄严又略带寂寥的氛围。

中间四句是值班时的细节:月光下,宫铃静静悬挂,微风吹动青萍,香炉的烟袅袅升起。这些静谧的意象反衬出诗人的内心波动——他谦虚地说自己能力不足("拙劣"),愧对科举功名,也不敢自称"大隐于朝"(既做官又想保持清高)。

最后两句情感达到高潮:诗人想写文章赞美隐士,却发现当年的知心朋友大多已离世。"零落无多"四个字道尽人世沧桑,让整首诗从官场夜值的普通场景,升华到对生命聚散、仕途得失的深刻感悟。

全诗妙在将外在景物与内心活动自然结合,用夜值的宁静反衬内心的波澜,最后落脚到对逝去友人的怀念,让读者感受到:再庄严的官场生活,也抵不过时间对生命的冲刷。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