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日二首 其二 (己卯)

典祀先人腊,萧然鱼菽存。
荐时烦寡妇,拜后止童孙。
老分欢娱少,閒将甲子论。
知无颂花客,未暝阖蓬门。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清贫但充满温情的除夕场景,展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状态和人情冷暖。

前四句写祭祀场景:虽然家境贫寒("萧然鱼菽存"指只有简单的鱼和豆类祭品),但依然虔诚地祭祀祖先。特别提到"寡妇"和"童孙",说明这个家庭可能只剩老弱妇孺,却依然坚持传统礼俗。祭祀由寡妇操办,拜祭后只剩下年幼的孙子,暗示家族人丁单薄。

后四句转入抒情:老人感叹自己年迈,欢乐越来越少("老分欢娱少"),只能闲来数着岁月("閒将甲子论")。最后两句最动人:明知不会有来拜年的客人("知无颂花客"),却依然在天黑前虚掩着柴门("未暝阖蓬门"),流露出老人孤独中仍存的一丝期待。

全诗用朴素的语言,通过祭祀、守岁等除夕细节,展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困境,以及他们在艰难中坚守的传统美德。特别是结尾那个"未暝阖蓬门"的动作,把老人既认命又不甘的复杂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让读者感受到平凡生活中的坚韧与温情。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