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其二 蝉
蜕余不作游仙梦,炎天爱浮凉吹。
抱柳眠慵,栖槐影合,随分小园堪寄。
绿阴满地,惯独自悠扬,一丝风里。
咽住残声,哀吟又听别枝起。
柴门乱喧雨后,湿云斜照落,霞断鱼尾。
南陌离亭,西风故国,多少愁人盈耳。
儿童此际,罥蛛网檐牙,筠竿树底。
为恁惊飞,弦桐移素指。
抱柳眠慵,栖槐影合,随分小园堪寄。
绿阴满地,惯独自悠扬,一丝风里。
咽住残声,哀吟又听别枝起。
柴门乱喧雨后,湿云斜照落,霞断鱼尾。
南陌离亭,西风故国,多少愁人盈耳。
儿童此际,罥蛛网檐牙,筠竿树底。
为恁惊飞,弦桐移素指。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夏日蝉鸣,但背后藏着深深的愁绪。上片像一组生动的蝉鸣特写镜头:蝉从壳里钻出来后,在炎热天里贪凉快,懒洋洋地趴在柳树上,影子与槐树融为一体。它在绿荫里独自鸣叫,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忽然又跳到另一根树枝上继续哀鸣。这里用"咽住残声"形容蝉鸣突然中断,就像人哽咽说不出话,暗示着某种悲伤。
下片镜头拉远,展现雨后黄昏的景象:柴门边雨后蛙声乱叫,乌云缝隙里透出晚霞。这时蝉鸣声让离乡的人想起故国(可能指南宋故都),勾起无数愁思。最妙的是结尾突然插入儿童捕蝉的顽皮画面——他们用竹竿捅蜘蛛网捉蝉,吓得蝉飞走,就像有人在弹琴时突然拨动琴弦。这个活泼场景反而更衬托出前文的哀愁。
全词就像一部微型纪录片,先给蝉拍特写,再展现整个夏夜环境,最后用儿童嬉戏打破沉重氛围。表面写蝉,实际写的是人听到蝉鸣时涌起的乡愁,那种藏在夏日闲适下的深深孤独感。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